《我的哲学探索》 第七章 主体的三个维度:自由意志、自我意识和注意力
自由意志和因果性不同,它使主体可以处于类似于量子力学中波函数未曾塌缩状态。自由意志的存在,意味着主体不仅可以在对象中进行选择,还可以站在经验世界之外不做任何选择。
只有存在着和行动并行的符号系统,行动者才可停留在符号结构中,自由意志才终于形成。为什么?这是因为行动者可以用“想”来代替“去做”,我称之为行动的意志停留在符号系统中。这时,自由设置同时也规定了他是否离开符号系统,即作为自由意志的“可以不去做一定能做到的事情”才是可能的。
自由意志的来源/实现:
大脑应该是一个存在大量的类似或者更复杂的如逻辑斯谛映射(logistic map,一个一维离散方程,只包含一个简单的二次项,是非线性动力系统的经典模型,能展现出从稳定、周期性到完全混沌的丰富行为)的非线性系统,意识通过自指的循环(在经验世界与符号世界间的往复,产生n到n+1到更多的不断迭代的计算),由于非线性系统的初值敏感性,使得输出通向混沌,即自由意志。所有的基础模块都是简单的神经元与简单的符号计算,不需要引入二元论的从意识到物质的跨越,也不需要考虑量子等复杂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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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确定性的两种哲学:频率主义 vs 贝叶斯主义》
自由意志的可能性:决定与随机之间的平衡
你今天的选择,究竟是自由意志的体现,还是因果关系的必然结果?或许,真正的答案并不重要。在决定与随机之间,正是我们有限的自由,赋予了人生以意义。 我们的选择可能是规则与偶然之间的微妙平衡—— 一种有限的自由,却足以让我们为自己的命运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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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科学还没能解决意识问题》
有机体与其生活世界密不可分,而这些生活世界由有机体及其行动和互动塑造。认知过程不是孤立的大脑功能,而是位于并依赖于有机体的物理和社会环境。因此,认知和意识是意义生成;有机体在与世界互动以维持其生存能力的过程中,参与了一个积极的、持续的过程,以建立意义和相关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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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意志不存在?神经科学能证明不?》
物理主义版本的心—身问题(即“难问题”)有意识的主观体验如何由脑中神经细胞的活动产生?即心智如何从物质中产生?脑中神经细胞的物理活动是如何产生非物理的现象的(即有意识的主观体验,包括对外部世界的感官觉知、思想、对美的感受、灵感、灵性、深切的情感)?
神经科学家里贝特的主张是涌现交互作用论(emergent interactionism):意识涌现自像脑这样的物理系统。尽管意识涌现自脑,但却不可还原为脑神经的第三人称描述,它是唯有第一人称体验才可通达(access)的。非物理的、涌现的意识体验对脑活动存在因果作用。
并提出了期望付诸实证检验的“有意识的心智场”(Conscious Mental Field, CMF)理论。“有意识的心智场”由脑活动产生,但在现象学上它是一个不同于脑活动的独立范畴。这个场(field)的首要特性是它有一种统一的主观体验的品质以及改变神经活动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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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量子波动到算法选择,自由意志方程重塑AGI 决策逻辑》
自由意志方程:
外部目标 Q(s,a):代表奖励或价值估计,是策略收敛的驱动力;
内在动机 I(s,a):代表新颖性、探索潜能或惊喜感,是策略跳脱的激励因子;I(s,a) 可以是一个预测误差、置信区间的宽度,或者简单地是某动作的访问频率倒数——若某动作从未尝试过,则给予更高新颖性奖励;
I(s,a) = 1 / √(1 + N(s,a))
其中 N(s,a) 是在状态 s 下动作 a的执行次数,这就是经典的“计数式探索”策略,也与人类在面临熟悉任务时偏好尝试新方法的倾向不谋而合。
《拉普拉斯的恶魔,你最好别开口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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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杂系统(尤其是生命和认知系统)的一个核心特征:
– 自我指涉是不可避免的:任何试图预测自身的系统,都会陷入逻辑困境。
– 嵌入性导致干扰:预测者是系统的一部分,其预测行为本身就是一种物理作用力。
– 不可预测性是结构性的:这种不可预测性源于系统的结构(自指、反馈),而非信息的缺乏或物理的随机性。
– 自由即干预:生命和心智的“自由”,体现为利用“表征”来主动“干扰”和“塑造”未来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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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经科学能回答三大哲学问题吗?》
1.自由意志
过去塑造了我们,但塑造并不等同于操控。因果性是能动性得以涌现的介质,是自由意志的前提条件。一个完全不受自身历史或环境影响的生物,也将是一个无法学习、规划或听取建议的生物。从非常字面意义上说,你需要因果,才能成为一种能够权衡选项的系统。正如丹尼特所说:“过去并不控制你;它造成了你,但并不控制你。”即便是萨波尔斯基用来说明生物和情境决定论的研究,也依赖统计学。它们讨论的是分布和平均值,而不是一对一的必然性。在一切实际层面上,大脑和行为都必须用概率来描述。
大脑并不像物理课本里那些简单的物理系统。它不是来回摆动的单摆,不是理想气体,也不是有固定输入输出表的整齐电路。它是一个庞大、非线性、可适应的网络。数十亿个神经元——每个又拥有成千上万个突触——构成了反馈极其丰富、不断被重塑的回路。当这些神经元相互作用时,它们的整体行为不再像一条简单的因果链。
在任何时刻,不同的神经元联盟都可能暂时同步,组成一个功能团队来引导知觉或行动,然后再次解散。神经科学家把这种状态称为亚稳态(metastable system);它不会锁定在一种模式上不放。大脑活动在一片可能模式的地形中游走。地形中的某些区域是吸引子(attractors),系统倾向于落入的偏好配置;另一些则是山脊或通道,使系统能够在不同吸引子之间转换。
这一切当然都受基因和经验塑造,但它并不像一排多米诺骨牌那样运作。在这片概率地形中,神经回路与其说是规定了一个不可逃避的命运,不如说是在偏置概率。给定你当前的状态——你的情绪、疲劳程度、房间里的线索——某些活动模式比其他模式更容易被点燃。因果性约束了可能性的菜单,但并没有预先写好你将穿越的精确状态序列。这正是拉普拉斯妖开始动摇的地方。
由于底层动力学是非线性的,在合适条件下,时间或输入上的微小差异,可能被放大成截然不同的结果。动力系统理论家把这称为对初始条件的敏感依赖。在大脑中,这种敏感性出现在竞争选项的边界上,那里微小的波动——这里多一次放电,那里延迟几毫秒——就可能左右哪个吸引子胜出。这并不是不确定性凭空生出自由;而是把敏感性放在了控制信号能够发挥作用的位置。这是大脑组织结构中一种彻底物质性的特征,它让类似自由意志的东西留下了一条缝。
一次决策并不需要某种魔法般地打断因果链。它是系统动力学的重新配置:主导地位的神经联盟发生转换,概率流在一个守法的网络中被重新引导。理论上,任何非零程度的能动性,都可能足以撬动指针。
称这种东西为自由意志,或许有些勉强,但它抓住了一种自然主义的能动性形式:一个物理系统利用自身的内部组织和历史,在因果可能性中航行的能力。神经计算完全运行在物理定律之内。没有任何突触传递能超越光速,没有任何动作电位违反麦克斯韦方程。但大脑把这些定律转化成了自由度。大脑既不是纯粹的骰子,也不是纯粹的钟表;它处在两者之间。也许,所有在“自由意志”这个名字下值得被拯救的东西,正是生活在这片中间地带。
《逻辑斯谛方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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逻辑斯谛方程(Logistic Equation),又称逻辑斯谛增长模型,是一种描述在有限资源环境下种群规模增长的S形曲线数学模型。
随着20世纪系统科学和混沌理论的发展,该方程的离散形式——逻辑斯谛映射被深入研究。罗伯特·梅(Robert M. May)在1976年发表于《自然》杂志的论文《简单数学模型中的复杂动力学》中,系统阐述了这一简单非线性方程如何产生复杂的混沌行为,从而使该模型成为混沌研究的经典范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