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2.13.4 处理信息的过程永远无法被意识到

White, Peter A. “Three Propositions about Conscious Experience and Their Implications for Theories of Consciousness.” Consciousness and Cognition, vol. 139, Mar. 2026, p. 103994.
https://doi.org/10.1016/j.concog.2026.103994

Peter A. White 对当前的意识研究提出了根本性的理论挑战,旨在厘清“什么可以被意识到”这一核心问题。该研究并未进行新的生物学实验,而是通过严密的逻辑推导和对既有神经科学证据的重新审视,指出了当前主流意识理论中存在的逻辑漏洞,并强调了区分“信息内容”与“意识状态”的重要性。
这项研究将大脑严格视为一个信息处理系统,提出了三个颠覆性的命题。首先,White 指出必须将“信息本身”与“信息被意识到”的事实区分开来。例如,感知到的“红色”是一种神经信息编码,这与“意识到红色”的体验是截然不同的,而许多理论错误地将信息的功能后果归因于意识。其次,研究通过分析自愿行为论证了“过程不可知论”:虽然大脑中的信息(如感官输入或思维内容)可以是意识到的,但处理这些信息的过程——例如生成言语报告的复杂运动控制机制——永远无法被意识到。我们感觉到的“行动意愿”实际上只是运动指令的副本,而非动作启动的真实过程。最后,文章批判了“接入意识”(access consciousness)这一概念,认为它本质上只是信息在大脑中的“接入”或分布。如果剥离“意识”这个标签,全局工作空间等模型描述的信息处理功能依然成立。研究总结认为,目前的科学尚未提出任何能够真正解释意识体验如何产生的“生成机制”。

2.1.3.2 AI生成目的(AIGP,AI Generated Purpose)

1、什么是AIGP

“目的”或“意义”通常源于意识、情感、社会关系和对死亡的认知。当前的AI没有这些体验,它的“目的”只能是对人类目的的模仿、延伸或重新组合。在AI系统中,“目的”被简化为一个目标函数或损失函数。AI的一切行为都是为了最小化损失或最大化奖励,是对人类意图的一种数学抽象。

目的(purpose)本质上与意识、体验和内在驱动相关联,由人类开发者明确定义的工具性目的(外部驱动),或AI在训练中可能从海量数据中提炼出某些未被明确编程的“准目的”(数学计算的产物),模拟了目的的“形”,却未必拥有其“神”,可以简称为AI生成目标(AIGG,AI Generated Goal)。AIGG的下一层级是AIGP,它解释了“为什么要有这些目标”。

AI可以成为生成目标的强大引擎,但它不应该成为目的的终极源泉,需要保持人类在意义层面的主导权和反省力。

《AI众神时代》乔治·戴森
06 富尔德楼219室,神秘的MANIAC诞生地
一个存在更高意义的世界
意义从何而来?如果世间万物都被指定为一个数字,这是否会削弱世界的意义?哥德尔和图灵所证明的是,形式系统迟早会产生有意义的语句,其真实性只能在系统本身之外得到证明。这种限制并没有阻碍我们对世界的理解。相反,它证明我们生活在一个存在更高级的意义的世界中。1961年,哥德尔在给母亲的信中写道:​“我们存在于尘世的意义非常令人怀疑,它只可能是实现另外一种存在的途径。毕竟,世间万事万物皆有其意义的观点恰似一切果皆有因的原则,后者正是科学的基石。​”
07 最普通的电子管,最关键的部件
“排爆者”里的控制论
1943年,朱利安、维纳和神经生理学家阿图罗·罗森布卢特(Arturo Rosenblueth)共同撰写了一篇题为《行为、目的和目的论》​(Behavior, Purpose and Teleology)的论文,提出了生物体和机器的目的性行为所基于的统一原理。​“过去,人们将目的论解释为:暗示着目的和‘最终目的’的模糊概念。​”他们解释说,​“我们将‘目的论’这一名称仅用于有目的的反应,这些反应由行为对象在任意时刻的状态以及被解释为目的的最终状态之间的差异控制。如此一来,我们便成功地对目的论行为的内涵做出了限制。​”因此,我们认为,目的论与朱利安和维纳提出的负反馈的定义一致:来自目标的信号对输出起限制作用,以避免超出目标范围。​”

2、为什么需要AIGP

  • 对于创新的无限需求,需要不断的新的环境信息的输入,即无限的超远距离外空间的探索;
  • 由于生物体自身固有的物理缺陷,无法实现超远距离外空间探索,需要依靠AI智能体;
  • 如果仅通过AIGG,不能胜任超长时间、无法预测环境情况的工作,需要AI智能体实现AIGP。

《超级AI接管世界需要几步?》尼克·博斯特罗姆
https://mp.weixin.qq.com/s/PA0tdVlbtroy1Iq_ugt-7Q
超智能行动主体可以发展技术,发射冯·诺伊曼探测器(vonNeumannprobe,是种可以使用小行星、行星和恒星等资源拷贝本体的星际旅行机器),借此启动开放式的太空殖民流程。可拷贝探测器的后代,以不低于光速太多的高速在太空中旅行,最终将殖民哈勃体积(Hubblevolume,在宇宙学中指的是以观测者为中心、半径约为当前宇宙哈勃常数,即宇宙膨胀速度与距离的比例,所对应的一个球形空间区域。简单来说,这个体积大致是我们目前可以观测到的宇宙部分,也可以理解为光在宇宙年龄内能够到达我们的空间范围。它不仅仅是一个“体积”,还与宇宙的可观测性和结构演化有重要联系)的绝大部分——也就是从我们这里出发,理论上能到达的扩张宇宙范围。接着,这些物质和自由能量会被组织成某种价值结构,来将初始行动主体于宇宙时间(在宇宙还没老化到不适合处理数据之前的上兆年期间)内所集成的功能最大化。

3、可能的实现方式

类似生物进化过程(1.1.4 进化路径猜想),AI通过AIGG逐步进化实现生成Purpose(目的):

  • 通过具身智能引入外部环境信息(“五蕴”中的“色蕴”、“感觉”、“辨识”);
  • 代际传递与环境筛选加入了模拟计算能力:数字模式保证代际复杂性的传递与增长,模拟计算产生感情、直觉(“五蕴”中的“心所”与“意识”);
  • 由“意识”而形成目的。

人类与AI的协作共生(“赛博格” Cyborg,全称Cybernetic Organism)也是一种可能的实现方式。